建德钦堂乡,村落依山而建,青壮年外出务工多、村居分散,家庭纠纷、邻里摩擦、民生诉求等问题易发多发。
为破解“发现难、跑腿远、化解慢”,近年来,钦堂乡以村级综治工作站规范化建设为抓手,构建“乡有中心、村有站点、网格有力量、风险有清单、问题有闭环”的治理体系,让新时代“枫桥经验”在山乡落地生根。
村口“终点站”:矛盾就地化解
“从接报到解决,连一天都不用。”说起前不久的家庭纠纷,葛塘村村民陈某仍有些意外。陈某因孩子抚养问题与公婆发生争执,双方情绪激动。村综治工作站接报后第一时间响应,调解员、网格员分头梳理诉求,并联系在萧山务工的家属赶回,联合驻村民警开展调解。最终双方就孩子抚养安排达成一致。
如今,钦堂乡7个村级综治工作站全部由村党组织书记牵头,实行“村社干部+网格员常驻,驻村民警+联村干部轮驻,法官+检察官+律师按需联动”的“常驻+轮驻+按需”力量配置,让综治站成为矛盾纠纷的“终点站”。
大溪边村一对亲兄弟因建房地界纠纷砌墙堵路,积怨十余年。网格员排查发现后第一时间上报,乡调委会牵头联合司法所、村干部组成专项小组,针对兄弟俩“谁先让步谁丢脸”的心结,反复上门拉家常、递台阶。今年3月,堵了十年的砖墙最终拆除,横亘在兄弟间的心结也随之解开。
以大溪边村为样板,人民调解、网格排查、治安防控、志愿服务在综治站集成落地,“婆婆妈妈志愿服务队”串起家家户户的民情。乡里规定,每件纠纷办结后必须开展“回头看”,群众满意才销号,不满意重新入账二次办理。
田埂“访亲人”:主动发现问题
每周一晚,钦堂乡的联村干部们总会揣着笔记本,踩着田埂走进村民家中——这是坚持了5年的“乡里访亲”夜访机制。不走过场,进门坐板凳、端茶拉家常,把过去群众“上访反映问题”转变为干部主动“家访发现问题”。
“本来以为要跑法院、耗半年,没想到干部多跑几趟,就把事办妥了。”拿到首笔赔偿款那天,谢田村村民老陈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。今年6月,老陈在村口被邻村村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伤,交警认定对方全责,可对方总以“家里困难”为由拖延赔偿,8000多元医药费迟迟没有着落。
联村干部夜访时记下了这件烦心事,将其纳入“访亲问题清单”。连续三周,干部借着夜访奔走两端:一趟到老陈家问清诉求,一趟到对方家中核实经济状况。经查实,对方家庭虽不宽裕,但并非完全没有赔偿能力。乡调委会随即介入,联合司法所拿出分期赔偿方案:先支付3000元,余款分三个月付清。两边都觉得合情合理,当场签下调解协议。
“干部多跑腿,群众少跑路。”这是钦堂乡给群众的郑重承诺:简单问题力争三天内答复或解决,复杂问题两周内办结或拿出明确方案。今年以来,通过网格走访、“乡里访亲”等渠道排查发现的125起矛盾隐患中,87起民生类矛盾被化解在萌芽状态。
“三色预警”:闭环管控风险
每月17日是钦堂乡雷打不动的“平安议事日”。乡党委书记牵头,联村组、业务线、村干部围坐一堂,对排查发现的隐患集中分析研判,根据风险程度、化解难度划分为红、黄、蓝三个等级——红色重点攻坚、黄色跟踪化解、蓝色持续关注,逐项明确责任人、措施和时限,实现风险隐患全周期管理。
“王春华债务案涉及13名债权人,都是乡里乡亲,一定要把法理讲透、情理说通,不能让矛盾升级。”在一次平安议事会上,乡党委书记指着黄色标注的台账说。钦堂村村民王春华去世后留下87万余元债务,其子实际继承遗产仅7万元出头,13名债权人围着继承人讨要说法,一度扬言上门对峙。网格员排查到苗头后立即上报,乡综治中心研判列为黄色等级。
工作人员挨家挨户上门调解。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哪有不还的道理?”一开始有债权人拍着桌子不服气。工作人员拿出民法典继承编相关法条,一笔一笔算清利弊:“走诉讼耗时耗力,最后也未必能多拿,还伤了乡里情分。”多轮背靠背调解下来,13名债权人陆续在协议上按下红手印:继承人按遗产价值8%的比例清偿,今后发现新遗产再按比例追偿。一场可能进入诉讼的纠纷,就此在诉前平稳化解。
依托三级分类处置,钦堂乡实现了矛盾隐患从“发现一个、解决一个”到“分类管理、闭环处置”的系统化升级。今年以来,全乡累计排查潜在矛盾隐患125起,建立隐患台账35条,销号率达91.4%。
从村口站点到田间夜路,从分级研判到闭环销号,钦堂乡以村级综治工作站的深度下沉,把治理服务送到群众心坎上,为山乡基层治理现代化注入了扎实的民生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