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初,上海青浦。连续蹲守两天后,景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干警沈海涛在小区门口拦住了被执行人丁某。认出法院干警,丁某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才33000元,至于这么折腾?”
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。景宁的老林经营一家小五金店。他与丁某的买卖合同纠纷在审判阶段已调解成功,丁某答应付款,签完字却彻底失联。老林到景宁法院申请执行时语气无奈:“这笔钱要不回来,店就经营不下去了,这是半年的营收。”
立案后,沈海涛第一时间发起网络查控,结果显示丁某名下账户余额为零,虽有房产和车辆但都在外省,电话始终无人接听。“直接处置外省的房产和车辆,成本高、周期长,也不符合比例原则。找不到人,资产就控不住。”沈海涛说。
他转而调阅民事卷宗,发现货物主要送往郊区一处工地。实地走访后,确认丁某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,有一笔工程款未结,但涉及转包。沈海涛联系工程指挥部,核实转包关系,锁定丁某收款账户,成功冻结19000元。
第一笔钱到位了,还差14000元。沈海涛继续追查,找到丁某在上海静安区的房子,发现房屋已被多次转租,承租人只见过二房东,未见过房东本人。张贴腾退公告后,他又根据车辆轨迹赶到闵行一家4S店,核实发现车子虽登记在丁某名下,实际使用人却是一名网约车司机。
线索一次次中断。沈海涛折返青浦,在丁某多次出现的某小区继续排查,发现一套房产登记在丁某未满两周岁的女儿名下。开门的是丁某前妻,她说房子是给孩子的,又称两人早已离婚,不知道丁某在哪。但沈海涛查看监控后确认,丁某前几天还在小区进出。
他决定蹲守。第一天没人,第二天傍晚,丁某终于现身。
“33000元,对老林来说是半年的营收。你自己也干工程,难道不知道钱被拖着是什么感觉?”面对执行干警,丁某沉默了许久:“我还。”当晚,丁某将剩余货款全部还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