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前,肖大姐足额拿到赔偿款

近日,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西郊法庭的调解室里暖意融融,53岁的肖大姐捏着银行回单,笑着对法官黄光辉说:“4年了,我终于能踏实过个年了!”

事情得从2022年秋天说起。肖大姐在上班路上遭遇车祸,被认定为工伤,伤残八级。工伤保险该兜底,可公司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注销了,肖大姐向人社部门申领工伤保险待遇时,因此遇到难题——按规定,她需要提供一份由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的证明材料,用以证明公司没有进行过先行赔付,以便人社部门启动全额支付;可公司已注销,公章也随之销毁,这份材料根本无从取得。

2025年末,肖大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走进西郊法庭,起诉原公司两名股东,要求赔偿医疗费、各项一次性补助金等共计19.7万元。

“我们给职工缴了工伤保险,一次性伤残和工伤医疗补助金,本该社保赔付,怎么能全算在我们头上?”第一次开庭时,原公司股东大呼“冤枉”。肖大姐则说:“治病的钱是我垫的,公司说没就没了,我不找你们找谁?”

坐在审判席上的黄光辉听着,心里却清楚——这案子表面上劳资双方争执不下,根子却在社保赔付那道坎上。庭审一结束,黄光辉找到法庭里专攻行政案件的法官侯璐琼商量。两人对着卷宗琢磨:公司注销、公章销毁,客观上无法提供用人单位是否赔付的证明,影响工伤保险待遇金额认定,是社保审批的死结。可眼前这场民事诉讼里,双方的诉辩意见、对话记录,不正好能佐证公司确实没赔过吗?

“这或许就是个突破口。”他们很快写了一份《解纷建议书》,发给了劳动争议一体化解纷联动机制成员单位。人社部门收到法官梳理的材料后,开了“绿色通道”——那些庭审记录被认可为关键证明,审批流程一下子打通了。

不过一周时间,3笔工伤保险赔偿款,总计12.2万元,陆续打进了肖大姐的账户。

赔付款一到,当事双方的对立情绪随即缓解。黄光辉趁势组织调解,鹿城区总工会及其他联动单位共同参与。肖大姐主动将诉讼请求降至社保未覆盖的1.5万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。股东那边也松了口气,爽快答应了付款。

“真没想到,这么快全解决了。”肖大姐离开时感慨道。此案得以快速化解,得益于“劳动争议一体化解纷机制”。“该机制是法官运用穿透式审判思维,拨开程序迷雾,直击纠纷本质,不让老百姓在各个程序之间‘兜圈子’。”西郊法庭庭长伍林雄介绍,法庭通过归口办理劳动争议刑事、民事、行政及执行案件,构建起贯通行政执法、劳动仲裁、司法诉讼的“大联动”体系,实现劳动争议实质性化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