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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失在稻田里的保险箱
一个反光点,解开了这起神秘盗窃案之谜

  卧室里藏有25万元财物的保险箱,在前后门锁完好的情况下不翼而飞。现场勘查,痕迹物证非常少。是熟人作案,还是惯偷所为?警方循线追踪,保险箱最后出现在一片农田之中,最终却连人带箱,一齐消失……

被盗财物.jpg

  被盗财物

  “如果一切可能性都无效时,可能真相就保留在看起来不起眼的事物之中。”11日,在乐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,刑警徐升引用了《福尔摩斯全集》里的一句话,为这起有着精彩破案经过的案子,引出了开头。
门锁完好,保险箱不翼而飞
  今年1月26日,乐清的年味儿渐浓。晚上8点多,天色已经漆黑,象阳镇彭桥村的小李,在自家的家具店忙完了最后一单生意,关了门往家走。小李的家,就在离店面不远处的桥头下。他往回走去,心里想着,去三亚度假的父母今天应该回来了。小李掏出钥匙,进了门,家里并没有异样。1个多小时后,小李的父亲风尘仆仆地回了家。赶了一天路,父亲匆匆洗漱完毕后,倒头就睡。
  “进贼了!”第二天一早,小李被父亲喊声惊醒,他来到3楼父母的卧室,愣住了——床头那只重达百余斤的保险箱,凭空消失了。随后,乐清刑警来到案发现场。
  下桥口的边上,是一排4层楼高的居民自建房,小李家是最靠边的一幢,隔壁挨着一座小寺庙,两幢房子的2楼平台挨得非常近。现场勘查后,刑警确认,小李家前后门锁完好无损,家中没有被盗翻的迹象,唯独少了那只保险箱。里面除了装有9万余元现金外,还有价值十几万的黄金,以及家具店的账本等。
  “23日我父母出发去三亚后,门一直关着,我住2楼,没上去看过,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被偷的。”小李告诉民警。小李家也没有装监控,警方无法判断窃贼何时进入,而外围只有桥上的一台监控,能够远远地拍到小李家和寺庙。
  现场勘查结束后,警方只能得出非常简单的推论:作案时间框定在23日至26日之间;保险箱这么重,嫌疑人至少2人以上;得有汽车或者电动车,才能运走保险箱。
  可是,作案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?嫌疑人是怎么进入小李家,又是怎么不动声色地运走保险箱的?怎样分辨哪个是嫌疑人?
 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,而乐清警方最大的突破口,只有一台破旧的监控。
一个反光点 一辆电动车
  4天的监控,至少有上百个小时,说不定哪一帧画面里面的边边角角处,就有定案证据。
  不少可疑车辆,就这样被视侦人员排摸出来。“印象最深的,是一辆黑色的轿车。”徐升回忆,25日凌晨3点,那辆轿车出现在小李家门口,且快速离开,警方很快查到了车牌和车主信息,“我们以为案子要破了。”
  谁知道,小李一看,“这是我们同村一个人的车,他是个菜农,都是凌晨出工。”经过排查,那人果然是去市场开工,嫌疑很快就被排除了。与此同时,另几组外围调查的队员在寒风中马不停蹄,却同样没有收获好消息。
  “凡走过,必留痕。”视频侦查中队实行了三班倒,且扩大了视侦范围,几十号人,日日夜夜盯着每一帧跳动的画面。
  17天后的傍晚,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吴永宽召集了专案组所有人。墙上打着投影,是监控中的一帧放大的画面——18时42分17秒,小李家二楼和寺庙二楼平台,看上去非常正常。
  视频侦查中队副中队长郑荣才走上前,在寺庙二楼平台的门上画了一个圈——这个位置是门上的一个反光点。一个反光点能说明什么?郑荣才说,只要有车开上桥,大灯打到门上,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  “我们来看前后几秒的画面。”郑荣才播放监控后,所有人都皱起了眉——反光点在17秒时,原本固定的位置突然发生了改变。“这说明,有人推开了门!你们仔细看,黑影从平台翻到了小李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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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骑着电动车的3名嫌疑人

  “更可疑的是,在外围的监控中,我发现一辆电动车上坐着2人,中间夹着一个大方盒子,用布包着,时间上和案发时间吻合。但是监控画面很模糊,只能看清是一辆深色电动车。”郑荣才说。
  确定作案时间点后,警方将视频侦查的范围再次扩大,但很快,又陷入僵局。这辆电动车,骑到一片水稻田后,处于监控盲区,再次消失。警方调取了水稻田出口周围的各路监控,都没有发现可疑电动车。
  保险箱难道被丢在了水稻田里?接下去的几天,上百号民警和村民,踏遍了约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水稻田,却始终没有发现保险箱的踪迹。
  案件再次陷入了怪圈——保险箱去哪儿了?
保险箱之谜
  追查电动车终点无果,刑大转变了侦查思路,电动车从何而来?
  一周的视频追踪后有了新线索——原来,共有2辆电动车,共3人作案。3人的身份信息很快被锁定:陆某荣、石某和、石某如,他们是贵州老乡,且前两人都是上网逃犯。
  贵州山寨,只要有陌生人进入,就会引起当地人的警觉。石某如、陆某荣就躲在这样的寨子里。有句话说得好,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。3月12日,是当地的某个节日,街上挤满了人,前往抓捕的刑警扬哥,在街上发现了石某如的车。
  扬哥一冲而上,拉开车门,将壮汉石某如用力扯下车,扭打在一起,幸好支援民警赶到,几人合力将石某如按倒在地。此时,跪坐在地的扬哥眼角突然瞟到,不远处的车门上,一把崭新的大剪刀闪闪发光……在经历夺剪刀大战后,扬哥挂了彩。隔天,他们又成功抓获了陆某荣。
  在审讯室里,保险箱消失的故事,终于有了完整版本——
  1月26日,3人相约去象阳镇打麻将后“干一票”。晚饭后,都是盗窃老手的他们骑着2辆电动车,开始寻找“宝藏屋”。很快,地形隐蔽的小李家进入了他们的视线。
  3人观察后一合计,决定动手。石某和在外放风,另2人翻入寺庙,从2楼平台爬入小李家的窗户,很快找到了放在床边的保险柜,用床单包裹后,原路返回。
  那么,保险箱是怎么在水稻田消失的?原来,石某如早就准备了一辆车。得手后,石某如骑着电动车去取汽车,另2人则抱着保险箱骑到了水稻田里。水稻田里有大棚,两人带着保险箱钻进大棚躲避。等石某如将车开到了大棚边上,几人撬开了保险箱,拿走财物后,将保险柜放入车的后备厢。随即,1人骑电动车离开,2人坐车离开。在开到一条僻近小河边,2人将保险柜投入河中。
  一切疑团终于有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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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被打捞上来的保险箱

  抓获石某如和陆某荣之后的第二天,乐清警方请来专业打捞队,从小河里捞出了保险箱。事后,警方也已追回大部分赃物。
  而逃亡广东的石某和,因吸毒被广东警方抓获。6月5日,警方将3人移送检察院。